本站讯 2013年秋季学期开学两周后的一天,校学生会的部长和主席团正在位于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办公室开会。接近散会时,学生会主席宫涛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一位名叫孙启德的海大校友。旁人通过零碎的关键词来猜测说话的内容:“校友”、“足球”、“学生”、“交流”、“校庆”……几分钟后,宫涛放下电话,转身和部长们商谈了一会儿。很快,学生会向校团委去电传达了通话中谈及的事务。半个月后,在校庆杯足球赛的赛程表上,出现了这样一个陌生的球队——“零零年代校友队”。
情系海大 重梦青春
十年前的足球少年
“很好,大家都表现很好!我们尽力就行,平局很不错了。大伙儿今晚好好聚聚,休息休息!” 4月12日下午5点,校庆杯足球赛的一场小组赛结束后,电子信息工程2002级孙启德满脸笑容地看着坐在场边的队友们,使劲鼓掌。过去的一个半小时内,他的球队和去年卫冕冠军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踢成1:1平局。王杰在一旁应和:“德哥说的对,大家都很棒,踢出了我们的风格和实力。”说罢,他转身喝了口水,球衣背后露出四个大字,“零零年代”。“晚上跟兄弟们一起吃顿饭吧?”王杰一边征求身边几个队友的意见,一边将左臂上黄色的队长袖标撕下来,放在背包旁。
这个队长袖标,一撕,就撕回了十年前。
王杰2003年入学海大,就读港口航道与海岸工程专业,后来成为工程学院足球队一员“名将”。和许多爱好足球的伙伴一样,每隔几天,他都会抽出些时间,去足球场踢上几脚。那时的浮山校区“足球场”最多只能说是“场”——没有草,更没有人工草皮,只有一块在青岛大风之下沙尘漫天的黄土地。前来踢球的学生,自己脑海里“画”几条线,便是球场的边线,再摆上几个书包或水瓶,便是两个“球门”,就这样享受足球的快乐。
“当时我们条件可艰苦!球场上风一吹,沙子飞扬起来,打在腿上疼得厉害。所以大风一起,我们只敢龟缩着,不能走不能跑,任凭皮球不知滚到哪里去了也没办法。”说到浮山校区的“足球往事”,数学科学学院2000级刘俊满是回忆。“但我们还是会去踢,每个星期,不约而同,就在那块很破烂的场地上。听起来很辛酸,但那确实是最幸福的时光。”十年前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没有羁绊,没有束缚,自由自在,像那颗圆滚的皮球。他们和最普通的学生没什么两样,踢球,看书,打游戏,也打过架,甚至为了踢球可以翘课。 “如今都30多岁了,一把不老不小的骨头,只希望能健康快乐就好,哈哈哈……”刘俊看着绿茵场上疾风般奔袭的学生,整整被风拂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轻叹一句:“哎,回不去了。”
校友队“梦幻”起源
球队组织者、发言人孙启德说:“校友队源于一个梦。”那是2013年8月26日晚上,梦里的他,看到作为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2002级大一新生的自己,和土木工程02级踢院内比赛,就在那片久远而熟悉的浮山黄土地上。翌日,他诗兴大发,在QQ空间记录道:
昨夜梦回足球场,约土木,比高强。阿太李亮,赢他不商量。绿茵之上当自强,手挽手,吼一嗓。
浮山脚下尘土扬,红云烟,看姑娘。男儿四方,大青岛家乡。他日兄弟再聚首,酒一桶,马家羊!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条状态在孙启德的QQ空间里引起一些校友强烈共鸣。 “我们都喜欢足球,都想再回到海大踢球,都想再经历一次校园。为什么不组建一支球队去参加校庆杯呢?”。这便是创意的起源。
在那之后,孙启德和王杰、刘涛、邹伟炜、郝大宁等便开始分头找人。王杰了解到有一位与自己同级的校友在管理学院任团委副书记一职,是船舶与海洋工程2003级王鹏,于是赶紧与他牵头,请他帮忙联系校友,并与学校领导商谈关于在校庆杯中加入校友队的事务。“大家不可能互相都认识,但我认识你,你认识他,慢慢地,就把各位聚在一起了。”王杰说道。由于校友队成员当年经常一起踢球,不少人都有联络方式,所以招人纳入球队的工作还算顺利,不到一个月,这支队伍便壮大到二三十人。
人找齐了,自然需要一个集体的名号。为球队取名时,几位组织者都考虑到要突出球队成员的共鸣点。校友队成员皆于00至06年间跨入海大,在21世纪的第一个年代度过了大学生涯,这十年便是映射他们共有价值观的定义域,于是“零零年代”就此定名。提到队名,孙启德言语中不无透露出自豪感:“‘零零年代’是我们最美好的青春,因为这个名字,我们有共同的身份,共同的荣誉,共同的认知感,就像找到家一样。”
在筹划校友队事宜过程中,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就是如何确认校友身份。“因为不知道他们是否都是海大毕业生,只好去学校的资料库里查往届毕业生,拿着身份证一个一个确认。” 校学生会体育部部长王鹏旭回忆道,“他们态度非常诚恳,很配合我们的工作,所以相关手续进行得很顺利。”
这是一个人脉重组的过程。如同编织蛛网一般,许多温情或激情的回忆,在这段时空中交错攀绕,最终结成一张凝聚十分之一个世纪友情的网络。“朋友们毕业后各奔东西,却又因为足球,因为海大——我们的母校,重聚在一起。我们释放激情,燃烧自己争取来的第二次青春。”4月12日晚,与信院踢完小组赛后的聚餐上,中文系2003级刘涛举起杯盏,深情地敬了所有“零零年代人”一杯。
王杰是赛场上指挥全局的“一哥”
就算没气势 也要有气度
校友队作为一支囊括过去十年间海大各院足球精英的劲旅,自然有较强实力,这从小组赛首战校友队与上届卫冕冠军——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打成1比1平就看得出。队内不乏具备较高足球素养的业余爱好者,如边路飞翼、行政管理2005级邹伟炜,他在校外亦是一支业余球队的主力,校庆杯比赛中,这名左脚球员利用细腻的脚下功夫和惊人速度在边路屡屡冲击对手的防线。此外,中场核心球员如队长王杰、国贸2002级杜鹏、文院2006级姚文亭,以及后防线上的法学2003级卢伟、数学2003级司宗尚等都各自参加了业余球队。对于这样一支不容小觑的实力派球队,邹伟炜评价道:“论个人水平,其实是参差不齐,但我们组建校友队不是为了胜负,更多是为一种情怀。加入校友队,我的初衷很简单,就是图个快乐,能跟许多前辈校友一起踢球,很开心很充实。”
“零零年代”校友队在本届校庆杯足球赛上共出场5次。小组赛阶段,校友队取得两胜一平一负的战绩,以小组排名第二出线,晋级八强。然而在四分之一决赛中,校友队第二次“遭遇”夺冠热门信院,最终0-1不敌对手被淘汰出局,止步八强。
对低于预期的成绩,全队上下没有一人抱怨或抒发不满。八强赛当天晚上,“零零年代”QQ群里,有人聊着关于选购新球鞋的事,有人说笑话拉家常,还有人已经开始着手球队下一次试训的事宜。而球队失利的不幸,似乎只是过眼烟云,被淘汰的这一天,也只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一天,如果有那么一点特别的话,那便是大伙儿一起踢了球罢。
中文系出身的刘涛经常在队内担起“完成精神总结提炼工作”的任务。“气度”是他经常提及的一个词,在他看来,气度分为两种,一种对内,一种对外。“对队友,不抱怨,多支持;对对手,不挑刺,多担待。因为我们不是在校生,是回来人。”八强赛对阵信院的第55分钟,双方球员禁区内拼抢,意外造成较重伤势,比赛一度中止。7号姚文亭头皮外伤,血流不止,信院14号于源右手腕骨折,关节水肿。此时校友队比分上1球落后信院。在等待救护车赶到现场的间隙,孙启德找到主裁,表示球队愿意提前结束比赛,争取更多时间照料伤员。“不继续比赛也无妨,输赢真的不重要,我们的目的就是锻炼身体,快乐踢球,已经达到了。”这份真切的诚意,说服了起先并不同意提前终止比赛的主裁。
客串门将表现出色的孙启德
零零年代走进一零年代
4月12日,离第一场小组赛开赛还有大约5分钟时,足球场边上,工商管理2003级刘国峰似乎产生了时光交错的幻觉:“站在这里,忽然就有一种惊艳,仿佛看到当年自己第一次踏入海大校园的样子。”
时间轴上两个节点的人事物,恍惚间重叠在同一空间——校友队代表“零零年代”,但他们站在了“一零年代”,并打算在这站稳脚跟。
宫涛接受采访时说到,往届校庆杯足球赛总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但学生会的控制能力是有限的。或许由于过盛的的荣誉感和求胜心,场上双方球员之间易产生冲突,“而校友队是一个很好的模范代表,他们不会在场上和对手发生争执,甚至裁判判罚有失误时,也会尽量听从指挥,他们为海大文明体育运动的氛围增添了一份光彩。如果校友队在以后的校庆杯中沿袭下来,我觉得很可行。”诚然,校友队在赛场上扮演了一个精神符号的角色,足球对他们而言,是竞技比赛之余,更多地是一个平台、一个舞台。“借助足球赛,已经毕业的校友,能将热衷足球、锻炼更强体魄的精神传达给同学们,并且可以借机与在校生有更深入的各方面经验交流。”王鹏旭如是说。
校友队成员纷纷表示,希望球队继续发展壮大,并且今后会开始接纳喜爱足球的毕业生入列。孙启德对校友队的未来充满希冀:“老人们也有要退出的那天,新生力量要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 “零零年代”终究是一代人的缩影,当有那么一天,校友队摇身一变成了“一零年代”、“二零年代”,甚至脱下“年代”的马甲,成为正式的“海大校友队”时,海大情的传承,或许才能在那片绿茵场上得到印证。2014年,中国海洋大学将迎来90周年校庆,“零零年代”校友队,以他们对足球、对友谊、对海大的爱,无疑为母校献上了一份浓缩了最真挚情感的生日礼物。
一次球队聚餐上,孙启德谈到一个关键词:向心力。“毕业以后我们还能保持联络,能回归球场,不是靠别的,就靠胸前这个中国海洋大学。”他指着球衣上的校徽——一个在许多学院院队的球衣上都找不到的印记,“是它用一股向心力把我们凝聚在一起。”校友队,还想走得更远,还能走得更远。
文:文思杰 图片来自受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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