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背包,装载着一条有梦的路。背着行囊的梦想家坚定而执着,他们被叫做——背包客。
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欧美地区许多年轻人不甘于享受平静生活,转而踏上了“背包”之旅。除沿途风景外,深入另一种生活,尝试另一种环境,旅途中的经历更是他们所关注的。这一新起的自助旅行方式,对于他们俨然已是一种自身价值升华的体验。
而在中国,“背包客”发展较晚。在国外背包客发展如火如荼之时,早期中国还处在着眼于解决人民温饱问题阶段,少数背包客走出家门,踏出国门,甚至极少有人相信这是中国人。
然而随着近年来中国经济的持续增长,特别是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国民有了“想要出去看一看”的念头,“背包客”一词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短短十余年间,中国背包客从稀落逐渐发展繁盛,从寥寥听说之词走向你我身边众人。据世贸组织统计,至2020年,中国会有超过1亿的境外旅行者,中国将成为世界第四大境外旅行国。中国背包客正崛起,并以延展之势走向世界。
你我身旁,不一样的旅途,同样的精彩
高速搭车——一段冒险的回家旅途
等待你的驻足
青岛—西安,一段在铁轨上行驶的24小时路程,一场酣睡玩乐的时光,一昼夜在铁皮屋子里错过的风景。
青岛—西安,一片载满希望的无际天空,一段段充满未知的际遇,一个背包就出发的勇敢旅程。
两段旅途,两种心境。
三天两夜的奔波,十辆车的转折,只源于最初那一个选择。
说起一年前的高速搭车之行,李由甲(食品科学与工程2011级一班)回忆起高中时看的纪录片《搭车去柏林》。谷岳的一句“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曾打动多少人,又有多少人真正带着梦想出发? 出发似乎要准备太久,多少人渐渐在准备中迷失了当初的热忱。
从高中就酝酿起的想法,终于在大一暑假实现。伴随着似火骄阳,七月的他们,行走在路上。
当被问及搭车旅行的收获时,李由甲和笔者分享了几段路遇司机的故事,“多数司机搭载我们只是为了想在路途中找个聊天的人。”因为陌生,所以敞开心扉,因为陌生,所以无所顾忌。长途漫漫中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许就在这几个小时的车程中建立。
李由甲谈到,除了提前制定好路线,他们只查询了从市区到济青高速入口的公交车次。会搭上怎样一辆车,遇见怎样的人,聆听一段怎样的人生经历,一切都是未知。正如他所说,“只要你勇敢的迈出第一步,余下就有一路的惊喜等着你去体验。”
在未知的旅途,遇见更好的自己。或许这就是旅行的意义。
骑行滇藏——一段挣脱的自由旅途
格桑花是一种开在高原的花朵,阳光洗礼着,风霜捶打着绽放出最明媚的姿态。正如他们,迎着一路风沙,挥洒一路汗水,执着地蹬行,只为心中那个神圣的地方。布达拉宫前,饱经风霜的他们,眼神却散发着光芒。
“特立独行,对生活充满着无限渴望。”这是中国海洋大学海岩社考察部部长赵晨博(海洋技术2011级)对自己的描述。对从未经历过长途骑行的六个人来说,骑行滇藏无疑是一次极其危险的旅途。面对家人的极度不理解,赵晨博没有妥协,而是于一个明媚的早晨,向着梦中的那一方净土进发。
十九天的骑行,六个人的倔强。
一路上不乏同样的梦想骑行者,有梦很简单,坚守不容易。有人途中放弃,有人抛开当初“骑行到拉萨”的承诺,半途选择搭车。赵晨博坦言,“每个人都想过放弃,甚至第三天就有人说要退出。”然而梦想的道路上眼泪从来不是主旋律,即使骑行在弯度近乎180度的怒江边72拐。“我至今难忘当时僵硬的双手,这长达几十公里的漫漫长坡,在历经数小时捏闸这一姿势后,僵硬得好久都没有知觉。”一路的崎岖,一路的坚持,直到那漫山遍野的风马旗在眼前出现。“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一群人。”
梦想的道路上,有你有我。并肩前行才走的更远。
问及是否未来还有骑行计划,赵晨博给出一个让笔者惊讶的回答。“我们和队友之间有个约定,会再一次踏上西藏之路。”不同与此前,他们筹划的是更为艰险的、横跨死人谷等险要地势的新藏线。坦然面容下,是无比强大的内心。
有梦的人不孤单,有梦的人很勇敢。
旅途中 邂逅那片纯静
韶华易逝,容颜易老。在最该疯狂的岁月里,为何不做一件让自己不后悔的事,追一个心中不朽的梦?
有梦是幸福的,追梦是回忆里隽永的诗歌。
遭遇现实,梦想何去何从
被现实搁浅的梦
外媒眼里的中国年轻人被太多东西束缚,焦虑而迷茫。西班牙《世界报》曾这样评价:“中国的高房价,毁灭了年轻人的爱情,也毁灭了年轻人的想象力。他们的生活,从一开始就是物质的、世故的,而不能体验一段浪漫的人生,一种面向心灵的生活方式。”
“物质化”似乎是我们不可避免的社会趋势,“梦想又不能当饭吃”等思想渐渐在人们心中种植,梦想在流年里渐渐化为荡漾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一点水波,无痛无痒。
据调查,拥有“背包梦”的人不在少数,然而现实却将我们中多数打磨得无奈又不得不妥协。
旅行不是富人的特权,却诚然需要一定经济基础作支撑。在发展中的中国,有了说走就走的勇气并不足以将梦想装进背包。因而比起日韩等地,中国背包客更多的是已工作多年且有经济基础的中年人,经济因素阻拦着年轻远行者前进的脚步。
正如那一句歌词所唱,“有时间的时候没有钱,有钱的时候我却没时间”,埋首于日复一日的工作、学习生活中,曾经的背包梦是否还存于心中晕染着温美光芒?多数人只有在春节、五一和国庆等小假期时才有机会旅行,然而无论走到哪里都人满为患,观赏美景已成妄事,何来体验生活?更令人望而却步的是假期呈几何倍数增长的食宿、交通费用。据笔者采访,多数同学表示偶尔尝试一次尚可,频繁则会出现“财政危机”。
采访中,孙丽娜(12食工2)则道出她最大的担忧——安全问题。或是险恶的地理因素,或是潜藏的不法分子,安全问题无可回避。
网络调查中,众多网友也表示,签证难办、语言不通等问题困扰着他们的背包之行。
梦想是座小舟,无漾则无终点。
兀自逐梦下的孤独
梦是一只纸风筝,摇摇曳曳,一线所牵。
线的这头,是激情,是青春,是我们未完成的梦;线的那头,是压力,是生活,是满心的琐碎。
厌倦了千篇的绿茵,渴望更高远的天空,所谓的“理想主义者”扯断了这棉软一线,随风飘荡。或许暂时朝着预想方向急速前进,但失去线的牵引,又该飘往何处?
梦想是心中的小小火苗,让我们更有热情地面对生活,却不是一个逃避生活的借口。随着背包客在中国的发展壮大,“辞职去旅行”、“退学去旅行”行为屡见不鲜,其中不乏以此为业由此找寻到人生价值者,但更多人是试图在生活重重压力下找到一条通往乌托邦的道路,从此无痛无忧。更有甚者手握父母血汗钱,美其名曰“追逐梦想”,实则在青春年华挥霍消磨生命。如此“逐梦”,终会面对残酷现实,从遥遥高空中坠跌。
岁月很长,青春很短。当梦想照进现实,追逐梦想需要用现实织一张捕梦的网。
网友对旅行意义的讨论
青葱岁月中行走,理性而感性的自由
不逃避,亦无妥协,梦想与现实交叠碰撞中并不一定是梦的破碎,也可能奏响青春乐章。
“间隔年”一词起源于上世纪的欧美,大约于2009年在我国兴起,现在则已成为一个很受关注的时髦概念,且含义广泛,主要指学生在高中毕业、上大学期间或大学毕业后通过打工旅行、志愿服务、公益创业等形式来体验生活,认识自我,了解社会。“间隔”是一种心态,是一份享受自由又甘于平凡的淡然。
“我是学财务专业的,但更偏向于做市场。毕业后如果找金融类岗位,可能会有高薪,但自己不喜欢。做市场又怕没经验做不好,父母也不支持。因此我非常纠结。”2010年毕业于上海财经大学的陈宇欣说,她就是带着这种“得不到解决”的问题,决定到国外不同地方生活一段时间,就这样,大学刚毕业的她开启了自己的“间隔年”。
以芬兰为大本营,一份不是特别正式的工作,陈宇欣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体验了当地的生活并游历了欧洲不少国家。回国之后,她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市场营销类工作,并以间隔年经历写了《我就是想停下来,看看这个世界》一书。“我觉得‘间隔年’不是纯粹的旅行,而是要深入到当地人的生活中,与他们进行交流。”
纵然背包旅行有多种形式,却只是取决于行者之心。把握心中理性与感性的平衡,所谓旅行,不过是一场随心的行走。
“我只是想不留遗憾地离开而已。 ”“人的生命太渺小,世界太大,我不想要一辈子活在一个小圈子里。”于大多数背包客,背包旅行是一段走走停停的路,是带着向往走向未知的执念。
文:张若晨 图:来源于受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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